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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锡伯历史长廊 > 佟佳氏家族的俄罗斯“味道”(朱玺)

 佟佳氏家族的俄罗斯“味道”

供稿:朱玺

   在爱新舍里镇乌珠牛录(原镶黄旗)有一个佟佳氏家族,这个家族有名在几代人兴办教育上,有名在给锡伯族牛录带来了清新的俄罗斯文化,成为新疆锡伯族社会一道独特的文化现象。

图为开明人士佟荣昌,1979

   佟精阿,民国四年(1915)与萨拉春等进步青年一起成立了倡导新学、传播控进步文化的民间文化团体——尚学会,并组建了会办学校——色公学校。他利用中俄边境管理不严之便,把锡伯营酿造的白酒和民间种植的鸦片成品贩运到俄罗斯境内销售,将所赚得利润用于资助办学。期间,佟精阿有心体察俄罗斯地区的办学情况和文化市场,购买其校用教材和有关图书资料带回锡伯营,并委托人翻译成本民族语言。因此,色公学校中后期使用的自编教材内容均参考了俄罗斯各科教材的形式和内容。同时,尚学会在开展农村各种竞赛和文化活动时采用的文化读物也部分地搬用了俄罗斯的文化产品,“开门办学”、“让学生走出课堂步入社会”的办学形式成为其一大亮点。他曾对儿子佟荣昌说,人没有文化知识就会被人欺侮,俄罗斯人个个对我们盛气凌人,看不起我们,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文化。我们民族要摆脱被人欺侮的地位,就要向俄罗斯人学习,像他们一样抓教育,人人都要接受教育。为此,他多次带着儿子到俄罗斯,开阔眼界,增长见识,使子女从小就受到了俄罗斯文化的影响。

   佟荣昌是佟精阿的小儿子,1924年被送至阿拉木图农牧专科学校学习。期间,广泛搜集各种俄文资料,假期带回国内,让弟妹及亲朋好友阅读。其陪读的妻子六娘在俄罗斯人家学习掌握了烹饪、绣花、缝纫、家内装饰、礼节等。回国后,佟荣昌夫妇浑身散发着俄罗斯气息。冬季,丈夫身穿呢子大衣,脚穿靴子,头戴皮帽。夏季,妻子头剪短发,身穿连衣裙,穿长统袜和靴子,身着翻领衣。家庭陈设着从俄罗斯带回的茶具、床上用品、文具、报刊、手摇唱机、唱片、照相机等;苏波汤、俄式菜肴、自制的点心等成为餐桌上的必备。左邻右舍不断前来领略和品尝异国情味,一时,轰动了整个牛录。人们开始用欣赏和称羡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切,逐渐摒弃着牛录里的一些旧习俗、旧观念。  

   佟荣昌继续了父辈与俄罗斯进行民间贸易的传统,用大量出口的生猪、面粉等换回锡伯族牛录需要的日用品、布匹、食糖、笔墨纸张、玻璃等,大大满足了牛录民众的生活需要。1931年,佟荣昌从阿拉木图购进各种优良树种600余株推广至全县。第二年又引进安格洛顿良种马和斯特洛博尔司奇种牛。1935年从苏联购进皮里克斯品种无角种羊、米里诺斯有角细毛羊品种、良种猪等。随后,拖拉机、播种机、割麦机、割草机等农机具、无声电影放映机、照相机、缝纫机相继引进到牛录里,促进了察布查尔地区的经济,缩短了牛录迈向文明的进程。

图为笔者采访佟荣昌之子佟明

   中国人民解放军最初到达惠远城时,城内少数民族都不敢主动接近解放军,群众工作也很不好做。为了打开局面,19502月中旬,已进驻惠远城的五十团组织起文艺宣传队,就涉河来到一河之隔的乌珠牛录进行慰问和演出。解放军文艺宣传队演出的《兄妹开荒》、《白毛女》话剧及舞蹈、歌曲、二人转等节目,受到锡伯族人民的热烈欢迎。他们演出的文艺节目、教唱的革命歌曲、宣传的革命道理,很快就在锡伯族民众中造成很大影响,成为锡伯族民众街谈巷议的日常话题。

   有了初步接触之后,在革命气氛的感染下,乌珠牛录学校、民间有威望的人,就共同组织慰问队,渡过伊犁河到惠远城,也开始进行慰问人民解放军。因为当时县政府没有多少资金办事,这时开明人士佟荣昌就站了出来。他特地组织了五、六辆车的猪肉、大米、清油等前去慰问。在察布查尔县第一任县委书记吕兴银的影响下,思想积极的他便把所有的财产,连与俄罗斯进行贸易的线路权都捐献给中国人民解放军50团了。这样一来,50团就接着与苏联做起了生意。因为主动亲近共产党,佟荣昌当上了第六届、第七届县政协副主席。

   佟荣昌夫妇育有六男四女,均起有俄罗斯名字。佟荣昌利用与俄罗斯上层人士关系密切的条件,将子女送到俄罗斯人家寄住,使几个子女在少年时代都受到了很好的俄式教育,这在封闭落后的牛录是一种“超前”的教育。即使成人之后,其子女们在行为举止、语言、饮食、服饰、起居、文化生活、交际、娱乐等方面,仍然部分地保持着俄罗斯文化特色。至今,这种文化痕迹在佟氏第四代人身上痕迹仍然可寻。

   俄罗斯文化与佟佳氏的缘分是时代变化和伊犁特殊环境造成的,它成为锡伯族牛录乃至伊犁教育文化史上的一个亮点。佟氏家族接受和传播俄罗斯文化的经历以及所表现出来的异域文化现象,给人们留下了绵绵的思考。                                      

   作者:朱玺
   地址: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县委党史办
   联系电话:18040997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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