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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锡伯资料库 > 文学库 > 孙扎齐,孙扎齐(二):吴扎拉·文

 《孙扎齐,孙扎齐》二

作者:吴扎拉·文辉(笔名西卡)

追溯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比如我们都知道每个人都是有祖宗的,否则不可能有我们,但是我们看得见祖宗吗?我们知道哪些人是我们的祖宗吗?他们什么样,什么性格,都叫什么名字,他们如何生活?我们只是知道他们真的存在过,只是看不到了,摸不着了,甚至时光早已剥夺了我们原本可以追溯的权利。

安佳哈拉(姓氏之意)是孙扎齐牛录的大姓,新疆锡伯人熟知的“素华嬷嬷”就是安佳哈拉人,文革前原有家谱可查“素华嬷嬷”是孙扎齐牛录安佳氏西迁第一代人哈达春(安佳氏西迁时为两兄弟,哥哥为哈达山,弟弟为哈达春)的直系孙女,而我外婆则是安佳氏的第八代人,她在世时常常以“朱论呼兰比”(念说)的形式跟我们说起“素华嬷嬷”的故事,外婆的版本是这样的:六代玛法嬷嬷”(六代祖先奶奶)的名字叫“安佳·素华”,是安佳哈拉百年一遇的美人,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而我安佳哈拉一直锡伯营的大户人家,要么有学识,要么拿国家俸禄。到了婚假年龄,父母做主将素华许配给了门当户对的宁固齐牛录青年法里善,新婚几日后还是新娘的素华嬷嬷去街井打水,这一幕刚好被骑马路过的“苏尔坦汗”撞见,他忙问随从这难得一见的锡伯营美人是谁家的女子?就这样苏尔坦汗“看上“素华的消息不胫而走,慌了神的婆家和夫家人紧忙请来了锡伯营的总管一起来商议,不嫁吧,又处于人家的“统治”之下,怕整个锡伯营都要受到迫害,嫁吧,素华已为人妇且锡伯人鲜嫁给穆斯林,无奈之下众人最终决定以素华丈夫法里善妹妹、宁固齐牛录姑娘名义嫁给了苏尔坦汗为汗王后,嫁过去之后苏尔坦汗请来伊犁地区有名的大毛拉共同为素华重新起名,商议决定以伊斯兰教创始人穆哈默德的夫人哈力恰的名字来命名,此后,“苏尔坦汗国”都尊称素华为布比·哈力恰,接受伊斯兰教洗礼后,老人们亲切地称她为布比·哈力恰·阿帕克(阿帕克即雪白之意),年轻人则称呼她为雪白的母亲(即至尊至圣的)。大家敬重她,都不直接称呼其名,有的甚至称呼为“锡伯王后”……(后来的故事很多锡伯人都了解,便不再这里多叙了故事讲的这里,又该睡觉了,我们央求外婆再讲一些,外婆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深意的说到:为了铭记我自己祖先的名字,我生了你大舅之后,依照我父亲的意愿为你大舅起名“哈达山”为你二舅起名“哈达春”,孩子们啊,你们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你都要记得你祖先的名字,不然你们真的连只山羊都不如。原来,母亲常骂我们“连只羊都不如原出自这里。

牛录就是在每一只羊生儿育女中渐渐老去的,一起老去的还有牛录里的“伊尔根舞春“(民歌),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牛录里若没有了歌,活着的我们又得靠什么来记忆和完成关于祖先和故乡的一切呢?现在的我们再也唱不出比”布也宁舞春“(情歌)更甜美的话了,你听《阿哥不要太心酸中》:五月的山上开满了鲜花,我采一朵送给心爱的姑娘;姑娘就在歌起的地方,我的小狗会把我带到那个地方。”你听《幼葱的根儿》:趁着这春雨的晚儿,载上那娇弱的花儿;趁着这追公鸡的时儿,看一眼我心爱的人儿。“你听《心声》:淅淅沥沥的喜悦哟,不知何时才能止息,小妹那甜蜜的嘴里,不知道何时才说”我愿意“。我总是在这样的回忆里叹息,叹息:时光啊,时光,你走的慢些,别总顾自己走啊走,别总不回头,别总呼呼如风般的吹过我的孙扎齐牛录。

 

1:本文为系列文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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